詞彙、思考與幻想:嗨

打算寫一個系列,關於我如何反駁自己,對詞彙的各種想像與詮釋,以及陳述的可能性。(a.k.a. 腦補與腦洞)

為什麼?

因為腦洞太大了,想要記錄下來。記錄下來後,腦袋的記憶體就可以被釋放,進而開展新的腦洞⋯⋯。

一切是這樣開始的⋯⋯

先前的工作性質,讓我有機會接觸分屬不同立場的人們,並聽他們如何從不同角度描述同一件事:他們選擇說什麼、不說什麼、如何措辭、和如何詮釋。

一開始我也有著相對堅定的立場,心理有一個計畫:認為推動 A,會造成 B,然後社會就會變成 C,Voilà!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。

但當我越試著想理解不同立場的人們時,我「絕對」的世界變得越來越「相對」;「A → B → C」這樣線性邏輯也跟著崩壞。

大約從這時候開始,我開始更常主動反駁自己(在這之前,我大概更喜歡反駁別人)、一個人默默想像「既有詮釋、既有聯想」的反面。

當看到兩個相異(甚至相反)的解釋並列、而又都說得通時,大腦就有種莫名的開心感。

多重詮釋

像這樣的多重詮釋,可能來自客觀事實(學術研究),也可能來自主觀詮釋。有的是我自己的幻想,有的則是透過觀察不同人的不同陳述得來。

可能是「學科領域」的差異。

例如,對於「女人/女孩私底下的同性競爭」,一個人類學家的視角會這麼解釋:「由於展露敵意可能招來危險,散發競爭訊號的代價又高昂,學界目前認為雌性的哺乳動物,包括靈長類動物,經過千萬年後學會『以不受偵測的方式』競爭。也就是說,她們不會施加肢體暴力,但會透過組成小圈圈,以及散發巧妙訊號與非肢體的威脅,用社會壓力霸凌其他雌性。」(引自《我是一個媽媽,我需要柏金包!》)

而一個社會學家、性別學者,則會這麼說:「無論好壞,社會基本上允許男性報復和破壞。另一方面,女孩則被要求當個關懷者。表達憤怒是對當個『好女孩』的挑戰,同時也顯示出我們對『好女孩』的基本定義:不能表現侵略性、不能生氣、不能起衝突。⋯⋯ 當文化規則和公然侵略發生衝突時,女孩只好以非肢體衝突來表現侵略性。」(引自《怪女孩出列-揭開女孩間的隱性攻擊文化》)

也可能是「詮釋角度」的差異。

例如,一個把決定權交給底下員工的主管。可以是「懂得授權」、「尊重下屬」,也可以是「不想得罪人」、「無法承擔責任」。

可能是「主張、建議」的衝突。

例如,如果現在的工作不是你的熱情,「你應該辭職追求自己的夢想嗎?」。贊成辭職的理由可能是:「在30歲之前,夢想的成本該訂成十二萬,這是30歲前去國外努力打工度假的月薪,只有這麼高的價碼,才足夠購買,『如果有天你決定停下來工作,那這份工作一定是你非常喜歡的,即使薪水只有四萬,那中間差距的八萬,就是拿來買你的快樂。』」(引自褚士瑩《給自己10樣人生禮物》)

而反對的理由可能是:「如果你的工作不是你的熱情,不要直接離職,利用下班後的時間培養第二專長,等到時機成熟後再辭職。這樣一來可以做到風險控制,在確保生活安全無慮,穩健地前進。」

或是因為對「詞彙」的定義不同。

例如,「Quite」在英式英語裡面,是指「還算」或「勉強稱得上」,只有一點點稱讚的意味,卻隱隱然帶有負面的評價。可是對美國人來說,Quite 就是指「非常」,就是刻意強調、誇大的形容詞,沒有什麼微言大義可言。(引自《這不是英語:從語言看英美文化差異的第一手觀察誌》)

或是其他現在還沒想到的類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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