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愛過

懷疑這件事很久了:我覺得啊,對我來說,好像沒有「愛過」這件事。

當人提起時,有時候會想:啊,「愛過」,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?對我來說,好像只有「喜歡過」,而不會有「愛過」。

因為當我對一個人出現「愛」的感受時,這種感覺好像就不會消失;它可能有時候變得比較淡,但線建立了就不會斷。所以對我來說,只有「沒有成功愛上」跟「愛」,沒有「愛過」。

我不曾很愛一個人,之後恨這個人;基本上不記得恨過誰。可能是屬於疏離的、自我保護的、或天性使然,我不容易真的愛上一個人;但可能正因為很難愛上、一旦愛上了,好像也就會這麼留在心底。(是不是有點像我的情緒模式呢?比熱大。)

對我來說,愛的感覺不是:戀愛的感覺、相處的熱情、磨合的動力。所以愛的感覺對我來說,不等於「想要作為伴侶在一起」。

愛不是互相需要。所以當我覺得自己過度依賴時,我不覺得這可以稱之為愛。當我「需要他以某種方式生活」時,我會懷疑自己只是期待對方填補我的某種缺乏 —— 這是以愛為名的控制吧。

愛不應該是「需要在一起」,而是選擇在一起。

愛也不是「非常喜歡」,不是累積了很多喜歡就可以成為「愛」。具體來說,我不知道怎麼發生的。我只知道,判斷的方式是試著感覺連繫是否存在,以感覺判斷狀態。

對我來說,愛是一種「有連繫」的感覺、「我能感覺你的感覺」的感覺、我願你成為你自己。

很無私 —— 面向你,我想為你選擇最高的選擇,但如果你有其他選擇,永遠為你選擇你的選擇;也很自私 —— 愛不涉及、也不需要自我犧牲,我也會選擇我的選擇。

想到 C 說:「當下我覺得,我只能給她我所有的注意力。真的我能給的就是那些了。我不希望影響她的選擇,我希望她成為她想要的自己。因此我所能給的,真的也只有我全部的注意力了。」

這段話聽起來,就像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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