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自關係中的一疊感覺

K 說:「現在想起來,覺得很難過;才知道那時候他的感覺是什麼,但是我那時候都不知道。」

我也有過這種感覺:以前感覺不到的,後來感覺到了。但是那件事早就過去很久了。我想著:會不會事情發生的時候,就有厚厚的一疊感覺在那裡,像是一疊業障功課?

而我們繼續過日子的同時,也可以隨時回去做功課;就像是關係給我的禮物,要告訴我「這些感覺」是什麼樣子的。

有時候我會這樣想像:關係中的事件,會給我一疊有豐富層次的感覺 —— 就像是 ⋯⋯ 一疊業障功課那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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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疊感覺像是一棟大樓,「轟」的一聲,蓋在時間的平原上。

我生命的時間一直往下走著,就像走到了平原的其他地方。可是我走多遠,和我多能感覺這些感覺,沒有一定的關係。

因為感覺不在時間的維度裡。

感覺不會消失,但是我只能讀取相同高度的部分;在相同的頻率,才能感覺那層感覺。

只有我自己到了那一層,才能理解:「啊,原來他當時那樣說,可能是這樣的感覺啊⋯⋯」

不是每個人都能在我生命的平原上蓋大樓;有時候他們沒時間給我,有時候我沒時間給他們。

喜歡「感覺」說不清楚的神秘特質: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;不知道怎麼去,也不知道怎麼離開。

有時候時間會讓感覺淡化,有時候又不會。

有時候一種感覺,過一段時間後再看,變成了另一種感覺。有時候沒有感覺的地方,過一段時間再看,發現原來有感覺在哪裡。

如果要去地球上的什麼地方,大家可以循著一樣的路徑;可是如果要到達某一種感覺,每個人的路徑可能大不相同。

「感覺」有它的神秘通道:有的人乘著一首歌過去、有的人乘著一個回憶的地點過去。有時候我們不知道這些通道的存在,而是遇到的那一刻才知道,知道的那一刻已經掉下去了。

又掉到那個感覺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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