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七的我 & 人的本質

我有一個朋友,總是說我北七。我很喜歡她,因為每次跟她碰面,我就會變成最北七的那個我;很放鬆、很好玩。我很享受那樣的時光。

好像身上有什麼開關被打開一樣,而且很少人知道按鈕在哪。

好像有些我,「儲存」在她那裡,只有她才能召喚出來(此時她會翻個白眼,一副再也受不了了的表情,然後我會樂的扭來扭去)。

好像 —— 我的「本質」不全在我這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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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「理解一個人的本質」:

  • 當我看向別人時,常常會覺得「看見本質」像是:某種阻擋在兩人之間的帷幕下降了,因而我能看到對方「真實的樣子」。
  • 可是,從自己的角度體驗的話,卻覺得是某個「自己也不知道」、「不完全受自己控制」的面向,從海底被召喚出來了。
本質的出現:是帷幕下降了?還是某個面向上升了?

相對的本質

這種「不完全受自己控制」,不是「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、要說的話」的那種「不完全受自己控制」;而是「跟某些人一起,好像會變得比較能夠相信自己」,那樣的微妙。

就像有時候人說:「我們懷念一個人,其實也是在懷念和那個人相處時候的自己。」、「我喜歡你,因為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我自己。」—— 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,我們得以體驗那樣的自己。

這樣說起來,本質不像是「單獨存在的」、「絕對的」,而像是「在關係中存在的」、「相對的」。

絕對的本質

可是,也有的時候,我們會感覺:「我們本質上就是不同的人吧」。

這個「本質」又是什麼呢?是難以改變的核心信念、個性、價值觀嗎?

還有的時候,我們會覺得自己就是知道一個人的本質是「可以相信」的,好像我們可以看到(感受到)那個深層的、不變的他。即使他做了什麼不討喜的事,我們還是相信「真正的他」不是這樣的人。

這時候,「本質」又像是某種暗藏的「絕對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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