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感覺的練習 2:與「思想、感覺、行動」互動

「思想、感覺、行動」是三個手拉手的好朋友。

我們三不五時就想要改變其中一位、兩位、或全部。

最早,我們學到用「思想」指揮「行動」、壓制「感覺」,這樣的成果很「快」,但似乎有嚴重的副作用 —— 我們可以行動,但行動中卻也一邊累積著憤怒、無力感、憂鬱。

我們學到:「行動」雖然可以被指揮,但只有在和「感覺」一致時,最為平衡。

於是我們開始想要改變「感覺」,但改變「感覺」的唯一方法,就是不要想著「改變」它:感覺改變,但感覺不能改變;感覺只能被觀察、被理解、被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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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察感覺

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忽略內心的感覺,但有一天卻突然發現:「咦?我以前在處理工作的事情時,好像都不考慮自己的感覺耶?」我好像會太專注在「把事情完成」、「責任」、「對組織最好的方向是什麼」;我喜歡把任務完成的感覺,但過度的「事情導向」讓我忘了我的感覺。

就像是把所有的心智資源都分給了「思考」,我沒有留意到「感覺」也需要資源才能運作。

我並不覺得自己壓抑了感覺(或我沒有意識到),但我也沒有去問「我有什麼感覺」。

於是我開始練習。練習更常問自己「我現在有什麼感覺?」、「我對這個決定有什麼感覺?」—— 停頓一下、感覺一下;練習在決定時加上「感覺的評估」,而不是只有「客觀的邏輯評估」。

當決定要不要接一個工作時,不只考慮「我的能力是否對得起薪水/薪水是否反映我的能力」,也考慮「拿這個薪水去做這個工作,我心裡的感覺是什麼?我會覺得自己拿太多了(無法提供對等的付出)、或是覺得有點委屈、好像不太值得嗎?」

我記得很久以前,曾經問 K 要怎麼在不同的工作機會中選擇,他聽了我的選項後,指著其中一項,說:「嗯,這個應該不錯,我覺得在內心可以看到光。」

我心想:「@@”*#%!?⋯⋯ 說人話好嗎?」

後來我才知道,K 是在用他的感覺(或說直覺)幫我「感覺」這件事。

在《想法誕生前最重要的事》一書中,作者森本千繪也提到了類似的做法:她在工作要進行決定時,會先徹底進行一人會議,接著在心中默默將每項創意逐一緊握手中,然後再猛然鬆手。如果這個創意直直落下,就不採用。最後,必定會有一兩個創意,即使鬆手之後仍留在手上。她便會選擇這些還留在手上的創意。

在我還不習慣使用「感覺」時,「觀察」感覺、「去感覺」就像神話一樣 —— 懂的人說得那麼簡單,但我聽了只覺得「@@”*#%!?⋯⋯ 說人話好嗎?」。

要解決這樣的困境,除了多問自己「我有什麼感覺?」,還有其他的切入點,那就是感覺的兩個好朋友:「思想」和「行動」。

我們不是只能整天盯著「感覺」,我們還可以和他的兩個好朋友聊聊。

探索思想

帶著遊戲的心態,去探索腦中的想法;保持開放、試著往沒去過的地方走走看。開始更有意識的「觀察」自己腦中的想法,看看自己行動背後的動機 —— 我是帶著「什麼想法」去做這件事的?

就像是:開縮小版的潛水艇,到心靈的海洋探險

我喜歡用相反和矛盾的解釋去探索思想,因為那就像黑跟白,可以拉出一整個深到淺的色調:只要「黑」有可能也是對的,我就可以從我所在的「白」離開。

矛盾拉出了思想轉身的空間。

當思想能夠轉身,我會看到思想如何被情緒鎖死,也會看到情緒背後的:感覺。

探索行動:從尊重自己的身體開始

要與「行動」好朋友玩耍,首先、我們得罷黜「思想」老大哥的職位,把三個好朋友,在心裡提升到平等的定位,帶著平等與尊重的心態去理解自己的身體。

「行動」依賴時空中的身體,而身體並不比「思想/腦袋」笨,也不該是「思想/腦袋」的僕人。

「行動」指的不只是讓身體去完成「思想」的指令,我們要開始尊重作為行動主體的「身體」本人,開始觀察、感覺、理解身體。

身體有身體的智慧,並忠實紀錄著我們忽略的感受。

因此,恢復心裡的感覺,可以從恢復身體的感覺開始:恢復身體在時空中、此時此刻的感覺。慢慢靠近自己的身體、感覺自己的身體,我們就會慢慢靠近心裡的感覺。

事實上,當我們一直去感覺自己的身體時,我們將無法迴避內心的感覺。

恢復身體感覺的生活練習

我經過五個恢復身體感覺的練習。依照大致的時間順序,分別是:

  • (1) 恢復「動」的感覺
  • (2) 恢復「吃」的感覺:自己煮
  • (3) 恢復「呼吸」的感覺
  • (4) 恢復「肌膚」的感覺 
  • (5) 恢復「吃」的感覺:戒糖

你可以看到,在 (2) 的「吃」之後,過了數年,我又再次來到了 (5) 的「吃」;從 (1) 到 (5),中間過了十年。

感覺的恢復不是一次性的工作,它不是一個「完成就可以劃掉的待辦事項」;感覺似乎可以一直恢復。但我們並不能用大腦「選擇」我們現在要恢復的感覺,而需要用身體(或是你的心)去感覺。

又或者,你生活的變化可能就正在提示你 —— 恢復「____ 」的感覺,是最適合你的下一步。


(1) 恢復「動」的感覺

我的第一站:我的身體情結(我想當個紙片人)帶我來到恢復「動」的感覺的路上。

覺得自己不夠瘦、不夠美時,我試圖透過運動得到想要的體態;後來才發現,要對自己的身體感到滿意,不是要透過運動改變、好「得到一個不同的身體」,而是要回到「運動」當下的感受。

不為了什麼目的,運動當下的感覺。

在過程中,我因緣際會受到「不隨意稱讚或批評他人外表」的瑞典環境、和交換學生時,宿舍旁邊那個有上坡下坡的湖邊森林的幫助。

當他人不再評論我的外表了,我也更容易不去想這些事;緩緩的上坡地則要求著我的臀肌甦醒。

說起來很奇怪,我居然記得那麼微小的感覺:

有一次、如往常跑著步,我感覺自己的臀部上方長出了新的肌肉。手叉腰時,拇指的位置,好像被「打開」了,開始幫助我邁步向前。而我以前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這裡的肌肉。我發現自己以前算是用小腿走路,而用臀部和大腿走路「原來是這樣」的感覺。

當我開始感覺到我的肌肉/力量時,對身體也有了不同的想法:

第一次,我發現以前自己想到自己的小腿時,都是想到「它是不是夠美、符合社會審美觀」,而不是「它是不是夠健壯、能發揮它的功能,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」。

我知道「忽略身體的功能,而成天想著它的『形狀』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;彷彿我的身體是為了美觀、供人觀賞而存在,而不是服務我自己目的與意圖的幫手 —— 但我以前還真的就是如此。

(2) 恢復「吃」的感覺:自己煮

我的第二站是:味覺。

這是一個歪打正著的改變 —— 在瑞典交換時,因為要省著花錢,完全自己煮。又因為我不太會做菜,也懶得花功夫研究料理和調味,就越吃越簡單。

一開始,還會興致勃勃的研究義大利麵、瑞典肉丸;到後來,都是簡單的麵包配起司、牛奶、水果、生菜,或是電鍋同時煮米和雞肉,熟了之後沾點醬油吃。(先醃肉這種事,我是懶得做的。)

回到台灣後,我就發現我的味覺改變了。

從此以後,飲料對我來說不再解渴;飲料對我來說就像「食品」一樣,會讓我口渴,喝太多就得另外「再」搭配水。

以前很喜歡的夜市小吃,變得有點重口味;以前喜歡的早餐店烤土司,變得有點空虛單薄。

但我有沒有從此不喝飲料、不吃小吃、不吃美而美呢?—— 也沒有,我想吃的時候還是會吃,只是攝取的份量自然地減少了。

身體會適應環境,有時候這讓我們無法感覺身體真實的渴望。透過「自己煮簡單的食物」,可以重新設定,恢復「吃」的感覺。

就像我們在自己的家鄉待了很久,出去旅行回來再看看,「熟悉的事物會變得陌生」,因此你能重新感覺自己是誰、喜歡什麼、想什麼、重視什麼,一樣。

暫停一下目前的飲食模式,你可能會發現:你並不是真的喜歡這些食物,只是太習慣了。

(3) 恢復「呼吸」的感覺

以前,我看到書上寫「留意你的呼吸、注意你現在的呼吸是快是慢」,會覺得「這什麼啊,也太抽象了。而且⋯⋯我只有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才想得到『我的呼吸』這件事⋯⋯」。

後來我發現,要能想起「留意呼吸、注意現在的呼吸是快是慢」是需要練習的,不是我「看到」書上這麼寫,「覺得」不錯,明天開始就可以記得。

而「留意呼吸」其實就是:恢復呼吸的意識與感覺。

簡單有效的方法是,從靜心開始

—— 每天花五分鐘,練習「專注在呼吸上」這件事,漸漸地、就會開始在其他時候也能留意到自己的呼吸狀態。並在緊張、緊繃的時候,提醒自己:深呼吸 *。(延伸閱讀:照顧自己:深呼吸,和數自己的呼吸

* 如果你和我一樣,有過敏性鼻炎、常鼻塞導致無法用鼻子呼吸,可以試試看「Mewing 矯正舌頭」。在鼻子沒有特別通的情況下,把舌頭放在上方,擋住了「往嘴巴」的分岔路,會讓鼻子呼吸更容易。

話語不只是「知識」、「資訊」,也是「狀態」、「感覺」。我們不能像電腦輸入程式指令一樣,把讀到的「知識」馬上變成自己的;但我們可以練習那個描述,走著那個描述,到能自然地說出那樣的話的「狀態」。

我開始靜心後,就沒有中斷過;在我最忙亂的時候,我反而是放棄其他東西也要保留五分鐘的靜心時間 —— 因為這幫助我恢復、reset —— 以一種和睡眠不同的方式

我的靜心從來沒有大師超凡入聖、與宇宙連結的感覺,但我能感覺這個習慣讓我的情緒更平靜、思想更清晰。所以我相信靜心不需要「很厲害」,就只要去「好好呼吸」就夠了。

有件事挺有趣的: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有時候我開始靜心、做第一個深呼吸時,我的身體會「快速顫一下」:像是狗狗要把身上的水甩掉那樣的快速顫動,或是很冷很冷的時候身體會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。我無法用意志力做到這樣的動作,這個「顫動」的動作是被我的「緩慢深呼吸」觸發的。

顫動的中心通常是六樓(脈輪中的眉心輪),有時候是五樓或四樓,偶爾一、二樓。感覺就像是那裡可能堵住了,我的身體透過這樣的震動疏通、reset 了一下。

通常,六樓震動的情況會在我的腦袋進入 monkey mind 的時候發生:例如,我為了逃避自己的問題,在網路上看八卦新聞,透過關注他人的問題把自己的煩惱拋在腦後。

「顫抖」第一次發生時,我並不害怕,而直接聯想到這應該是身體放鬆的機制 —— 因為這不是我第一次經驗這種「顫抖」: H 在剛入睡時,有時候也會這樣。只是他不是以某樓為中心顫抖,而是手或腳會突然很大動作的「快速晃一下」,嚇到在旁邊的我。然後他本人一點感覺也沒有:

「啊?怎麼了?抱歉 ⋯⋯ 我已經睡著了。」

「⋯⋯」我只能無言以對,下次自己閃遠點就好。

那時候我開始好奇這到底是什麼,稍微留意、查了一下資料。有人說這可能是疾病的徵兆,但他在日常生活中並沒有其他不健康的症狀,很有活力、心情也愉悅平靜。

後來我在書上讀到:動物會透過「顫抖」讓肌肉放鬆,舒緩、平衡身體的緊繃,進一步達到緩解情緒和壓力的作用。動物憑藉著本能行動,會在生活中自然運用這種方法「重新設定」,這也是為什麼動物往往比人更活在當下。

—— 「大概是這個原因吧!」我就這麼決定是如此了—— 這一定是 H 比我更能活在當下、像個動物(稱讚之意)的秘密:因為他的身體有個自然放鬆、reset 的機制。

(4) 恢復「肌膚」的感覺 

前幾年,我嘗試過一段時間的「洗髮精 shampoo-free」實驗。過程中沒有非常可怕的出油期,但也沒有出現「叮咚!完成了!」的驚喜感;頭髮就慢慢地、變得接近有用洗髮精的樣子,但是隨著時間過去、會多一點點蠟感。固定用洗髮精的時候,頭髮是變髒變油;沒用洗髮精的時候,頭髮不太會出油,但會有微微的蠟感。

蠟感不是很惱人,但有時候還是會渴望洗髮精剛洗完那種「完全輕柔滑順」的感覺(就像:有時候就是會想用超遮瑕的粉底讓皮膚看起來「完美無瑕」),所以後來我改成「憑感覺用」洗髮精 —— 想用就用,若覺得太刺激就用清水洗。

今年因為新冠病毒,又恢復使用洗髮精。但是這段實驗,讓身體有一個神秘的改變:我突然覺得,「我的頭皮會呼吸」了。

我的頭皮開始更會流汗;在我吃了太過油膩的食物後,我的頭皮會狂出油 —— 在三更夜半,讓我的頭癢到受不了,而且不是因為太髒了,因為隔天(油排完了?)就不癢了。

「如果你在等待一個讓你少吃油膩食物的『感覺』—— 現在你得到它了。」我的心裡冒出這句話。

我們常說「為什麼不健康的食物總是比較好吃」,我相信是因為身體的某些真實渴望被掩蓋、馴服了:覺得好吃的可能只有「大腦」,「身體」並不開心,但我們聽不到身體的感受。

因為我們的身體變得不敏感了:我們的身體為了要適應現在的生活型態,而變得不敏感。於是,我們可能在十年後透過更嚴重的疾病,得知「身體不喜歡油膩食物」的訊息,而不是在吃完後的不久。

就像是衛兵終於回到了它的崗位,現在,我多了一個訊號來源,告訴我「這個食物我的身體喜不喜歡」。

當初,我從未想過「我用不用洗髮精」會和「我吃什麼東西」有關係。

那我現在還會不會吃油膩食物呢?—— 感覺想吃的時候會吃;但那夜半癢到睡不著覺的「感覺」,似乎正在慢慢改變我對食物的「感覺」。

除了頭皮,poo-free 實驗也改變了我的臉的「肌膚感覺」:

原本滋潤的化妝水變得刺激、可以感受到明顯化學感,一敷就不舒服。在不死心地嘗試過兩、三次後,我不再使用任何保養品。(是的,原本的化妝水就是我僅有的保養程序。)

(5) 恢復「吃」的感覺:戒糖

今年,我與飲料的關係有了新的改變:我發現一種很好喝、含糖的咖啡飲料,喝了不太會口渴。一陣子後,我發覺自己好像有點上癮。

那感覺是這樣的 —— 我越喝越多,每一次喝,覺得邊際效應在遞減。漸漸的、飲料變得像水一樣,我一喝、就只是想喝更多,但飲料帶給我的感覺好像沒有一開始豐富,於是我又想要喝更多。

如此惡性循環。

在某一次大口喝飲料時,我驚覺到「飲料變得像水」的可怕感覺。於是想試試看「暫停」一段時間試試看。試著 reset,看看身體會有怎樣的感覺。

這個時候,我正開始嘗試「16/8 飲食法」,於是便疊加在其上。

我實驗的飲食準則為:

  • 16/8 飲食法
  • 第一餐吃水果
  • 不喝含糖飲料、不吃甜食

戒糖四週後,身體的改變:

  • 身體變得比較清爽
  • 精神變好、睡眠品質變好
  • 經痛大幅改善
  • 鼻過敏症狀(流鼻水)消失

雖然現在看來是後見之明的理所當然,但我之前還真的沒想過「我怎麼吃、吃什麼」,會和我的「經痛」有關;我以為「會不會經痛」、「經痛多嚴重」,主要是和遺傳體質相關。

四個禮拜的短暫實驗過去,我現在吃不吃糖呢?吃,但份量比以前少。

坦白說,我還沒有抓到我和糖的平衡點;我還在練習 —— 因為糖真的不是個簡單的角色,糖對我的影響不只是「沒有飲料可喝、沒有零食可吃」。不戒不知道,一戒才發現:糖其實影響了我所有的飲食、整體的味覺敏銳度。

(為了避免不成比例的太長,這段更完整的過程會另外寫成一篇《我決定不吃糖。》)

你的毅力不能帶著壓迫

上面的這些身體和行為的改變,橫越了一段很長的時間。

一個總是帶領我到下一個;一個也影響著另一個。某種程度來說像是骨牌,當第一塊被推倒之後,或早或晚全部都會跟著改變。

在我開始靜心冥想的時候,還覺得那些「戒糖」的人「好健康」、「好有活力」,「我大概不會去做、也做不到」吧!而且似乎「沒什麼必要」。結果某一天,我就在大口喝飲料的時候,遇到了那個「讓我突然好想這麼做」的感覺。

小時候,「思想」老大哥都告訴我們:成功的改變是靠毅力。但現在我覺得:任何改變、「感覺」才是最穩固的靠山。如果我能體驗到一種不一樣的「感覺」,如果我能對相同事件有不同的「感覺」,那一切就會容易許多。

說真的,是靠毅力不要吃糖比較容易?還是「一吃糖很容易會口渴」這樣的「感覺」更容易?

是靠毅力運動比較容易?還是「哇~今天起床不知道為什麼,就好想動一動」的「感覺」、想起了運動時那種舒服的「感覺」更容易?

當然過渡時期我們都必須有某種「毅力」。

在行動的過程中,我們試圖從一邊、走到另一邊,你還沒得到對岸的好,卻會先失去原有的好;事情在轉好之前,看起來像是變得更糟了。轉換的過程是最困難的,這時候我們需要「毅力」。

可是這個「毅力」不能帶有壓迫 —— 不要壓著自己往前走、壓著感覺往前走;不要「我必須⋯⋯才能⋯⋯」的走,要「喔,我很好奇這樣會發生什麼事呢?」的走。

是因為你已經足夠好奇,也有足夠探索的力氣了,你想知道自己會有什麼變化、有什麼新的感覺,因此答應自己會走完這(例如:戒糖一個月)段旅程。

是你的行動,和你的「好奇心、探索」般的態度,架起了狀態之間轉換的橋。

從一個小小的地方開始

如果你讀到了這裡,或許你正在嘗試一些新的生活習慣;你可能正在閱讀、搜尋相關的書籍和資料。

我自己實驗發現最有效的「開始」方法是:

  • 從一個很小很小的地方開始,一本書如果能找到一個「我現在能用、想用、最簡單的實踐方法」就很不錯了。

原因是:

每本書的作者都是該領域的專家,可能已經研究實踐了好幾十年、並有一整套「完整的操作方法」。但當我想要照樣造句、如實地套用這些「知識與行為模式」時,往往會失敗;而最後會成功留在我身邊的「工具/習慣」,通常是我覺得「嗯,這感覺好像可以試試看」、「這個好像不會太難」的提議。

作者可能會告訴我他是如何推倒了他生命中一連串「改變的骨牌」,但我不需要知道這個「模式」才能前進,而只需要從中得到一點小小的靈感、新的想法,就夠了。

我不需要第 1 到 100 片的骨牌走向,我需要的是去感覺:我現在想推動的骨牌是哪一片?

就像「喜歡的穿著風格」要在時間裡面慢慢找到一樣,我們也要慢慢組合出自己喜歡、適合的「恢復感覺的方法」。

不貪快;在實踐中驗證理論,在實踐中感覺。

生活即是著力點

「如何改變想法?」、「如何擁有不一樣的感受?」聽起來都是很大、又很抽象的問題;在改變以前,我們可能會覺得:為什麼每天醒來自己還是一樣?生活還是一樣?我對這件事的感受還是一樣?

可是那答案從不是「思想/邏輯」一個人可以去得了的地方,而是要整個輪子一起往前滾。

而在那看似重複、日復一日的日常生活中,充滿了很多小小的著力點,它們日復一日地上工、等待著你的注意。

「嗨呦!看我,看我!」它們等待著你不再被困在思想與腦袋的那一天。

—— 它們是你的呼吸、你的肌肉、你的吃與不吃、你擦與不擦在身上的東西。

—— 它們是你的細胞、你的身體、

你感覺的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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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決定不吃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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