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的十年賞 — 穿到舊的實用保暖衣物

習慣上,大家多半分享「新衣開箱」、「本季潮流穿搭」,但這陣子一直有個想分享「舊物」的念頭 —— 那些「跟了我好幾年、通過時間考驗的東西、真正適合我的生活的」東西,到底是什麼?又為什麼是這些東西?

新的東西很吸引人,但變成阿姨之後,發現:在這消費主義盛行、房價高漲(因而使空間寸土寸金)的時代,能一直留在身邊的舊東西真的很不容易。(真的身心都變成阿姨了啊。)

在化妝品界,有所謂的「凹凹賞」,意思就是「真的很好用,都用到凹下去,要用完了你知道嗎」(換言之:很多時候,化妝品並沒有被用完)。

翻開我的衣櫃,我想最高獎勵應該是「十年賞」吧 —— 有些衣服,經過十年,我還是日常的在使用 —— 像這樣的厲害衣服。

想必是真愛,我才會在年復一年的大掃除和整理後,還是把它們留了下來;所以就很想點名一下,說說它們的故事。

也許你也會因此想起身邊一直都在的真愛。


以下每一件都還在服役中。

(備註:有些時代久遠,購買地點和價格都只是我的印象;可能會有記憶裂痕。)

1. 黑色大圍巾

(左邊的照片調到過曝,不然黑色看不出來)
  • 尺寸:約 55 cm x 200 cm
  • 材質:沒有標籤,我猜是亞克力纖維、棉、尼龍
  • 價格:NTD 300-400 左右
  • 購買時間:2010(11 年老友)
  • 購買地點:台北車站地下街

印象很深刻,要出發去交換的前一兩天吧,才急急忙忙在台北車站地下街買的大圍巾。

很大一條,圍起來可以遮住下巴。不是毛的,所以沒有靜電問題,在乾燥的瑞典非常實用。回到台灣,用不上這麼大的圍巾,卻變成了一條很實用的毯子:圍在肩膀上、蓋在肚子、腿上,都很好用。

有感於這條黑色大圍巾(基本上像條黑色大毛巾)太好用,後來我又買了一條類似但不同的粉紅色,好讓自己不會全身上下都黑黑的。不過那一條比較有彈性,尺寸比較細長,沒有這條黑色的好用。現在也是我家中的小毯子兼披肩。

2. The North Face 北面 WindWall 防風防潑保暖背心

  • 材質:標籤快被洗掉了,看起來是「POLIESTERE」聚酯纖維
  • 價格:忘記了,網路上查了一下,約 NTD 2,000
  • 購買時間:2010(11 年老友)
  • 購買地點:忘記了

一樣是當年去瑞典怕被冷死買的系列單品之一,不同於回到台灣後就被冰封的羽絨外套、滑雪褲,這件防風小背心在台灣一樣非常實用。雖然多半也是在家穿,但在家很實穿啊:

第一、穿起來很舒服(神奇,聚酯纖維居然也可以這麼舒服)。

第二、背心穿起來活動方便,可以繼續做家事。

第三、冬天在家不想穿內衣時,可以穿一件像這樣的背心,就不會激凸了 😇。

我不喜歡穿「bra T」這種自帶 bra 的上衣,我覺得它們很複雜,又沒辦法折成平平的,很討厭。這時候有一件像這樣的背心就很方便。

3. 黑色壓克力針織開襟衫

(左邊的照片一樣調到過曝,不然黑色看不出來樣式)
  • 材質:亞克力纖維
  • 價格:20 SEK(NTD 100 以下)
  • 購買時間:2016(5 年好友)
  • 購買地點:瑞典二手市集

另一篇《天氣變冷了,買件羊毛衣?— 我的針織衫購買選擇》提到的這件,其實還不夠老,但考慮它是二手衣好貨(也許加總年限有到十年?),就放上來。

照片上看不太出來,但現在衣服上已經有很多毛球了,去正式場合大概不行,但平常一般的場合都沒問題。我喜歡它的尺寸「有點寬,又不會太寬」,讓我的肩膀不會憋憋的、活動起來很舒服,也不至於看起來太沒精神。

以上全部都是黑色的 —— 登愣。沒辦法,黑色是最不會退流行、又百搭好用的顏色。

接著是深藍色。

4. NET 藏青針織繭型長板開襟衫

(中間的照片有調亮,比較能看到衣服的樣式;實際顏色是藏青,比較接近左邊照片的顏色)
  • 材質:74%嫘縈、23%聚酯纖維、3%兔毛
  • 價格:NET 的價格
  • 購買時間:2011(10 年老友)

我很喜歡的一件衣服,是我的「外出怕冷 GO TO 小外套」:因為它是長版、深藍色,所以很好搭。又因為它是軟軟的針織衫,可以塞在包包裡不怕皺(襯衫就比較不行),很方便。

它是薄的(但又真的會暖)、繭型、寬鬆、親膚(即使裡面穿短袖,穿起來也不會不舒服)。

有兩個算大的口袋,穿起來左右兩邊會因為口袋有點澎澎的。不要小看這兩個口袋,以前鼻子過敏時,都可以偷偷把衛生紙藏在這兩個口袋(容量很大),然後再拿去丟掉;就不用雙手抓著一堆衛生紙。

洗滌標籤寫「低溫手洗」,但我每次都是放洗衣袋丟洗衣機。

這件衣服有很多旅行的記憶。買了這件衣服之後,我每次搭飛機都是帶這件衣服登機:在飛機上可以穿著,也可以當成小毯子蓋;要下飛機了,就揉成一團塞在包包裡,或是放在肩膀上(軟軟的,可以像圍巾一樣垂在肩膀上),實用又方便的一件衣服。所以雖然它現在很舊了,但我出門「萬一怕冷」還是會帶它。

不過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太日常了,並不會特別想去拍它,我翻遍手機只能找到一張鏡子很髒、背景很亂的實穿照 ⋯⋯。

5. NET 藏青針織罩衫

  • 材質:不明
  • 價格:NET 的價格
  • 購買時間:2011(10 年老友)

洗標已經被洗成這樣了,所以材質無法確定。跟上面這一件比起來:

  • 比較硬挺 → 聚酯纖維成份應該多一點
  • 沒有那麼軟 → 所以應該沒有嫘縈,保暖成份應該不是毛
  • 有彈性 → 應該有尼龍
  • 略保暖 → 應該有亞克力纖維

剛開始買來當罩衫,夏天時搭配洋裝穿;衣服比較舊了之後,冬天時搭配打底衣,在家裡穿。

我不喜歡上半身線條很明顯的感覺,有了這件鬆鬆的罩衫,我就可以穿打底衣/發熱衣,但是又不需要很緊身了(耶!)。它也跟 2 號的北面背心一樣,有「方便做家事」、「方便活動」的優點。而且寬鬆給我一種舒服的慵懶感,我很喜歡。

6. MUJI 棉混天竺涼感全長緊身褲(墨灰)

  • 材質:60%棉、35%嫘縈、5%聚氨酯
  • 價格:NTD 300-400
  • 購買時間:2011(10 年老友)

最後一個十年賞要頒給名為「涼感」的緊身褲,原因是:它是我買過最棒的緊身褲 —— 舒服、好看,穿著運動活動起來很自在;不會太緊、也不會太鬆;很厲害。

雖然它不算是真的「保暖」商品,但身為「褲襪・緊身褲家族」成員的它,應該勉強算是和「保暖」有點關係啦(硬要攀關係)。

有非常長~一陣子,都是我運動的好夥伴。墨灰這個顏色很好搭,不會有黑色有時候容易「太重」的問題;也可能是我不喜歡上下半身對比太強。

目前因為穿太多次,有點越洗越薄,覺得在陽光下好像會變得有點透(阿姨冷汗直流),所以就比較少穿出門去運動;但在家還是很常穿。有一次,在家刮牆壁/漆油漆的時候我就選了這條,因為我覺得它最不會干擾我爬梯子上上下下的,可以輕鬆自如的活蹦亂跳,又可以保護我的腿不要沾到油漆、摩擦到等等。

印象中應該是 2011 年左右買的,但是這個洗標,看起來新到我懷疑人生。所以它有可能是因為很好穿,我買了一模一樣的第二件分身。第一件 ⋯⋯ 大概已經薄到破丟掉了。

以上!點名完畢。衣櫃裡可能還有一些具備十年資歷的衣服,但並沒有像這幾件讓我覺得「天啊,那時候買了這件真好,實在好實用啊⋯⋯」的感覺。

如果你整個衣櫃都是十年老友,很抱歉我這麼浪費,阿姨以後消費前會多想點;如果你跟我一樣,衣服來來去去,也許你會好奇,誰是你的知心老友?

這些衣物我都很喜歡,也很推薦,但我不推薦你直接去買同牌子或類似的衣物;我推薦你「打開自己的衣櫃,像個偵探一樣分析自己的衣服」。

最後來閒聊一下。

閒聊 1:冬天吃水果很冷,怎麼辦?

冬天吃水果很冷,怎麼辦? —— 開暖氣吃水果、窩在被子裡吃水果、穿很厚吃水果、吃不需要冷藏保存的水果、冰箱拿出來後放一下再吃、吃水分少的水果、把水果微波加熱一下再吃(!)、或是:乾脆不吃水果。

以前我都是「乾脆不吃水果」,或是「開暖氣吃水果」;一個不太健康、另一個不太環保。後來有一天,吃完水果覺得「好冷!」的時候,我想起國中生物課的一段往事。

那天寒流來,全班把窗戶關得緊緊的,縮在座位上,一臉冷到厭世的樣子。生物老師霸氣推門進來,看到大家無精打采的窩在椅子上,就說:

「你們知道嗎?依照生物設計的法則,越冷、反而越要動!開始動之後,身體才會產生熱能。你們這樣窩著只是越坐越冷。來!現在全班站起來,原地跳五十下再坐下。跳完我們再開始上課。」

大家聽到這天外飛來一筆的指令,都傻了,不知道是不是要照著做。在猶豫時,生物老師又開始催促了:「快點開始動作啊,快點快點。跳完再開始上課喔!」

老師太霸氣,沒人敢違背;第一個人開始動作後,大家就紛紛跟進,怕自己變成最後一個跳完的,很尷尬。

於是,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座位原地跳了五十下。

國中的我在記憶中跳完五十下後,現實的我也開始遵照老師當年的建議:站起來,原地跳,試著讓身體暖起來。

跳著跳著,想到「啊,吃完東西好像不適合蹦蹦跳跳?」,接著便用深蹲、棒式、各種我想得到的簡單肌力訓練代替。然後身體就暖起來了。

後來,我感覺冷的時候,就常常會會想到老師說這段話的樣子,然後,就會記得要「動起來」。

你不覺得很有趣嗎?所有問題的「物質解法」多半都有對應的「行為解法」[1]。例如「感覺冷」,可以加衣服、開暖氣,但也可以站起來動一動。

  • 加衣服很快,但是效果不持久;有時候穿很厚還是覺得冷。
  • 開暖氣很舒服,但以台灣的天氣來說,真的必要嗎?似乎不怎麼環保。
  • 運動比較慢,但是效果持久,後續好處多多。

另一個類似的例子是:久坐腰酸背痛怎麼辦?

  • 買更好的人體工學的椅子
  • 站著工作
  • 加強核心肌群、背肌、臀肌訓練

大學時,體育老師教了什麼我都忘了,只有一句話記得。他說:「你們以後開始工作後,如果久坐腰痠背痛,記得:訓練你的背肌。像我老婆就是背痛 ⋯⋯」。

老師們真的很有遠見,知道我們變成阿姨叔叔後,真的最需要的就是運動。

這並不是說「物質解好糟糕,行為解好棒棒」,是 —— 早晚我們都要開始訓練肌力,否則我們最後都會負擔不起我們需要買的東西 —— 以個人來說是如此,以地球來說也是如此。

在習慣性的套用「物質解」時,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很棒的身體。

閒聊 2:「感覺窒息」的都市傳說

在寫這兩篇文章的過程中,我發現房間書櫃上的螞蟻不知道為什麼變多了。其實並不多,只有四、五隻 —— 但沒有明顯的食物落在這,而且,這裡以前不會有螞蟻出沒。

我曾經在書桌上看到(以前不會有的)超小蟑螂,但不以為意,覺得是外面跑進來的吧;結果後來發現桌上(近在呎尺)的雜誌匣裡面居然有蟑螂蛋(崩潰)。

因為那次「視而不見」的慘痛教訓,後來我都秉持著「凡有異狀,一定要不怕麻煩的追蹤到底」,所以我決定把書櫃搬開來,看看背後是不是有什麼螞蟻新家落成沒有通知我。

書櫃搬開後,底下是堆積如山的灰塵;但看起來還好,沒有什麼異狀。沒有蟑螂、也沒有螞蟻。

只是 —— 書櫃一搬開來後,似乎就是「順便打掃旁邊的衣櫃底」的最好時機 —— 畢竟書櫃都移開了、位置都空出來了。

衣櫃表示:I never thought that today is the day!

於是我一不做、二不休,開始了這浩瀚工程。要移開衣櫃,就代表要把衣櫃清空;我的衣櫃不大,120 cm × 240 cm,但搬出來的衣服量還是很驚人。

要歸位時,一開始還蠻愉快的,但放到我覺得「嗯,應該差不多放完了吧,這個空間感剛剛好」的時候 —— 我驚恐地發現:這才只放了一半。還有一半還在床上虎視眈眈地看著我。(雙眼睜大,內心吶喊:「什麼~~~」)

這時候,我感覺好窒息。

「天啊,我為什麼有這麼多衣服⋯⋯」我覺得很不舒服,但還是只能把衣服「靠緊再靠緊」,好把所有的衣服都掛進來。在那個瞬間,我好像終於能感覺「衣服的感覺」,感覺「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、自己不斷被擠壓」的那種窒息。

以前看到電視上、youtube 裡、人們談起「衣櫃大掃除」時的那種「窒息感」,都覺得「這應該是一種比喻吧」。實際經歷才發現,真的是:

窒息。

原來這個「感覺窒息」的都市傳說是真的,真的會感覺窒息ㄟ。

這讓我想起前陣子家裡翻修時,很多東西都封起來,我們用一個簡單的掛衣桿當成臨時掛衣服的地方。有一天我回家,看到衣桿上的衣服,覺得它們看起來好美;有種「誒?這些是我的衣服?怎麼比印象中好看?」的感覺 ——不是它們變新了,是因為跟在衣櫃裡時比起來 ——

它們終於有空間呼吸了

鬆鬆散散的掛著,看起來就很舒服。

所以啊,有時候我覺得「沒有好看的衣服」,不真的是因為「沒有好看的衣服」,是因為:

  • 我覺得自己不好看
  • 我沒有好好照顧衣服(燙一燙,衣服會變美很多)

還有

  • 我沒有給衣服應有的空間呼吸

附註

[1] 說到「物質解」和「行為解」,就忍不住要提到我很喜歡的 Manfred Arthur Max-Neef 需求理論。不同於馬斯洛的金字塔需求理論,這位智利的經濟學家提出了另一種模型。

他認為人有九種基本需求:生存(subsistence)、安全(protection)、感情(affection)、理解(understanding)、參與(participation)、休閒(idleness)、創意(creation)、身份認同(identity)和自由(freedom)。

需求之間沒有層級,換句話說,不是 A 需求滿足了才會去追求 B。同時,每種需求又可以分成 Being、Having、Doing、Interacting 四個面向。

圖片來源:consciouscoliving.com

這個理論讓我覺得,是不是每一種我「想要買」(Having *)的東西,都可以對應到一種「我想要的狀態」(Being)、一種「我想從事的活動」(Doing)、和一種「我想要的互動」(Interacting)呢?

* 注意:這裡的 Having 和表格中不一樣。表格中的 Having 並不是「物質層面」的 Having。

如果有 —— 它們是什麼?

如果我能找到我想「買」的東西,對應的 Being、Doing、Interacting 是什麼,我是不是會覺得更自由呢?

而人類的「進步」,是不是只是把透過「Being、Doing、Interacting」方式滿足的需求,都「翻譯」成某種可以「買」的東西?(而你知道:翻譯永遠無法做到 100%;永遠會有些「什麼」在翻譯的過程中消失。)

如果是,這算是一種「進步」、「效率」嗎?還是只是一種「生活方式的交換」呢?

偶爾想到這件事時,我都會想:世界上是不是沒有真正的「更有效率」和「進步」?是否所有的「進步」不過都是一種「交換」?

  • 科技的進步,是「地球資源」的交換
  • 方便的進步,是「工時和壓力」的交換
  • 專業分工,是「勞動異化」的交換
  • 隨時可以獲得任何資訊,是「沒有一刻可以專注在當下」的交換

「可以完美、優化、拿到全部」的想法,似乎只存在於心智大腦中;只要我們有一個身體、有感覺、活在一個物質的行星上,也許我們就只能交換。

我不覺得自己是一個「環保」的人:我浪費了很多東西,也還有不少「想買的東西」,被自己的購物荒謬追著跑;所以這不是我對誰的道德批判。

我也不是說「科技」、「方便」、「專業分工」 、「隨時可以獲得任何資訊」一定不好,是它們「不一定

—— 因為事物沒有絕對的好壞,我們要做的也不是判斷好壞,而是判斷我們現在是拿「什麼」交換「什麼」,而這樣的交換是否值得?

Are we trading for the better ones?

—— 對地球如此,對個人亦如此。

這當然不是一個容易的問題,每個人或許都卡在某個進退不能的循環、體系、責任、兩難中 —— 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去這個問題。

想到這,我都會想到李維菁在《有型的豬小姐》「寫小說」一篇裡寫的:

未來其實是掛在背後的,掛在眼前的其實總是過去。我們一步一步踏開步伐走,我們自以為往前走,其實只是一次一次往過去裡往重複的洞穴那邊行走。我們從來不明白,其實只要鼓起勇氣,憋口氣,一步一步往後退,便退進了未來。

有人(我心裡的質疑者)也許會說:可是「退到過去」,意思不就是「退步」嗎?那我們這些年來取得的「進步」不都白費了嗎?

然後我心裡的好奇者說:

  • 如果我們帶著不同的想法回到過去,我們回到的還是「同一個過去」嗎?
  • 如果我們帶著不同的意識、狀態做同一件事情,我們做的還是「同一件事情」嗎?

真不好意思,寫著寫著,閒聊和附註就比本文還長了;你知道,阿姨已經變成阿姨了。

另一篇〉天氣變冷了,買件羊毛衣?— 我的針織衫購買選擇

延伸閱讀:為衣服煩惱的 30+ 阿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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