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內向的我,反而適合開視訊上課啊」—— italki 上課心得

週五晚上。

隨意滑臉書,看到 J 說最近找了泰文家教練對話,心得是「大致都能聽得懂,但表達真的不太容易,要繼續練習」。

「J 好認真啊⋯⋯ 也許我也應該來面對一下我的瑞典語對話能力了⋯⋯😂」我心想。

週六早上。

醒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是:啊,不如再來試試看找 italki 的老師吧。

這天不知道為什麼,覺得「如果能在睡前完成『早上起來第一件想做的事』,感覺應該很不錯」。so I did。沒拖拉太久,我就預約了 23:30 的試聽課程。寫了一封訊息和老師抱歉「約的這麼臨時」,並跟他說我大致的程度和希望練習的部分。

週六凌晨。

晚上 12:00 多,剛上完課,心得是「So much fun!」—— 我之前也用過 italki,但這是我第一次上完課之後,覺得「真好玩啊」。

這次上課讓我有一些新發現,覺得好像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模式;而其中我最驚訝的是:

原來內向的我,反而適合開視訊上課;而原因和「訓練自己的勇氣」無關

這篇要來分享這次上課好玩的地方、過去使用 italki 的經驗,以及在找線上家教練習語言時,可以思考的幾個點。

我的程度如何?為什麼選擇找線上語言家教?

我正式上過的課程只有瑞典語的 A1/A2,然後就自己東看看、西學學,斷斷續續地聽瑞典語的 podcast、廣播、看瑞典語的新聞、書、影集、電視。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聽讀能力有在增加,但對話能力停滯不前,呈現「有口難言」的狀態。

我想找線上家教的原因是:瑞典語在台灣沒有 10-15 人的開班課程(只有家教/超小班課程,接觸過覺得不適合),語言交換不好找、之前嘗試過也覺得效果有限 —— 對方雖然是母語者,卻不一定知道要怎麼「引導你」、「協助你」,練個不好雙方都會蠻挫折的:一方會覺得「我怎麼教,對方都聽不懂,哭哭」;另一方會覺得「對方講了好多,我都跟不上也不會,哭哭」。

有ㄧ些免費平台可以問問題、改作文(HiNative、lang-8),但因為我無法給予同等的回報,所以用起來總覺得不太舒服。另一方面,我好像也不喜歡讓自己「練習中的作文」完全展開在網路中,感覺好像自己如果沒有進步,全世界都會知道(這個人上次也是犯這個錯誤耶,我們在幫他改,他都沒有學起來耶),有點不好意思啊⋯⋯(好學生強迫症我知道)。

我曾經遇過一個很好的語言交換(線上 chat 形式),回答問題很仔細。但因為他都沒有中文的問題要問我,最後我也不好意思問他了⋯⋯。

總之就是,各種對不上跟不好意思,讓我想找線上家教試試看。[回目錄

跟男女友、先生太太練習語言不就好了,為什麼要找線上家教?

有些人可能會好奇:既然 H 就是瑞典人,我為什麼不跟他練習就好了?

跟自己的伴侶練習語言,到底有沒有效,大概是看個人、也看你們目前的生活型態。

目前我們是遠距。時差關係,聯絡不太容易,所以我不想把這寶貴的時間花在練習語言上,也不想讓我跟 H 的對話染上「語言學習的挫折感」(又是好學生強迫症我知道 😅)。如果我們住在一起,我可能會考慮;畢竟閒聊的機會會比較多。

另外就是:對我來說,跟 H 練習我會太容易耍賴,H 也很容易會因為我開始講英文逃避,就也切換到英文跟我對話。

但專業的老師不會,專業的老師會在我傻笑崩潰、忍不住講起英文時,一本正經地用瑞典文回我。我看老師一本正經,也只能趕緊收起傻笑、繃緊神經,繼續努力想要怎麼講。

H 就是會被我影響,所以我喜歡他;
而老師就是不會被我影響,所以我喜歡他。

因為我對「伴侶」和「老師」的期望是不同的。(當然如果你的伴侶可以很好地切換「伴侶傾聽」/「老師認真」兩個角色,那就 jackpot!太棒啦~)

最後還有一點是:我發現,「等等要和 H 練習」和「等等有一堂會話課」這兩件事,對我的影響是不同的。

如果我等等要和 H 練習,我可能⋯⋯什麼也不會準備,畢竟我跟他相處已經很自在了,就不會覺得需要刻意準備。(這一點也是在伴侶相處中很重要,卻但可能會讓學習效果減低的特質。)

但如果我等等有一堂會話課,這件事「本身」,會啟動我腦中「主動練習」的開關:因為老師是陌生人、老師是「相處不太自在」的人、老師是「比較正式」的互動、老師對我一無所知(需要解釋的可能比較多),所以我會因此開始在腦中排練瑞典文對話的腳本,開始想「如果我等等要說這個,瑞典語要怎麼說?」。[回目錄

之前上過幾個老師的課?方式如何?

我在 2017 年時,上過一陣子的 italki,當時,我的「主訴」是「想糾正自己的發音」。

那時,我上過兩個老師的課:

A 老師

  • 視訊上課
  • 上課時老師傳文章讓我讀,然後告訴我哪些發音可以調整、問我懂不懂文章的意思、在講什麼,然後在我回答的時候幫助我形成句子。

整體沒有特別問題,但也沒有特別好玩,或特別「有收穫」的感覺,所以只上過一堂試聽課。

B 老師

  • 語音上課
  • 完全地即興聊天,也會幫我形成句子跟表達。不過 B 老師個性感覺比較外向。
  • A 老師感覺比較嚴謹、會準備材料,B 老師就是完全即興的丟出問題。
  • 整體來說上課的感受比較有趣,所以後來選擇繼續上他的課。大概上了 8 堂左右。

我當時繼續上 B 老師的課還有一個原因:不知道為什麼,B 老師好像很喜歡跟我聊天。可能是因為我都會準備一些問題去問他,讓他上起課來頗輕鬆?所以雖然上課的表定時間是 30 分鐘,老師都會讓我多聊到 1 小時(!)。他會說「跟你聊天很有趣」,有時候還會透露「啊,我等下有別的學生的課,不然我們還可以繼續練習」這種遺憾的心情給我。

我當時覺得這樣「很賺」,可以多點時間練習;但幾堂課下來,我卻發現這個模式有兩個大問題:

  • 負擔太重,消化不良
  • It gets too personal

因為是「即興聊天」,我會怕「沒話題可聊」,所以上課前就會準備好一些問題,準備上課時來問、來討論。這聽起來很好(主動學習),但這些問題得到答案後,我好像又沒辦法一下子消化、吸收。最後不知不覺,上課變得對我來說「負擔很重」,也沒有「有效率的促進學習」的感覺;課程與其說是「練習對話、發音」,也變得更像「瑞典文問題的 QA 時間」。

另外,如果我的問題都問完了,老師就會隨便丟一些問題,例如:興趣、旅遊,這些,隨意的閒聊。很多語言學習 tips 都會說,要講「跟自己有關的事」,效果才會好,但我發現,我其實不喜歡跟老師「當朋友」,我不喜歡談論那麼多自己的生活。對我來說,It gets too personal。

這可能跟個性有關。如果你是喜歡到處交朋友、四海跟陌生人閒聊,那你可能會很喜歡這個模式;但如果你跟我一樣,不太善於和陌生人攀談,那在短時間內和一個陌生的老師聊太多,可能也會讓你覺得 too much,有種想逃跑的感覺。

H 後來有問我說:這老師是不是怪怪的?他應該不會講一些奇怪的話吧?(好像在網路上被陌生人誘拐的小朋友 😂)

其實真的沒有,就是我不喜歡和不太熟的人「一直講自己的事」,不管是以哪一種語言都不喜歡啊。就像去剪頭髮時,我也不太喜歡和設計師一直閒聊;「兩人大部分沈默」就是我最喜歡的剪髮模式說實在的。

所以,這次我想再開始練習,就沒有找之前的 B 老師啦。[回目錄

這次上課的方式和之前有什麼差異?

這一次,我的「主訴」從「糾正發音」改成「訓練對話的勇氣和自信」。

原因是:我覺得發音好像自己 shadowing 慢慢練習就好,上課的效果除了「點出」外,效果有限。因為即使老師糾正,很多時候,並沒有辦法馬上改過來(發不出來、或是還不習慣)。因此不如把重點放在「敢說」、「對方可以聽得懂我說的話」上。

因為我上過的課程只到 A2,自學時也沒怎麼練習會話,所以就跟老師說也許可以從 A2/B1 左右的會話練習開始。

這次找的 C 老師,感覺蠻有教學經驗的。我選擇他的主要原因是,他在簡介中提到了自己的教學方式是「structured talk」:

我認為會話課必須有個討論主題,才比較容易進行。所以我會準備一段對話、或一個情況,上課時就圍繞著這個主題來練習。

—— 這時候,我才知道原來會話練習要思考「structured talk」和「free talk」。

同時也心想:太好了,老師會準備教材,我終於不用自己準備問題了(之前是有多心累)。

上課的材料/方式主要有兩種:

  • 對話
  • 狀況

「對話」是:我們一起讀一段老師寫好的對話,老師確認我能理解對話的內容,並且就這個主題做一些小的延伸討論。和 A 老師的「讓我讀一段文章,然後就文章討論」有點像。

「狀況」是:老師寫好一個「狀況描述」,其中會包括一些「需要達到的要點」,但沒有明確的對話腳本。然後我必須根據這些要求,和老師一起即興創作對話。例如:

狀況:打電話抱怨一個產品

  • 你在店裡買了一個商品,這個商品有問題,你必須打電話抱怨。
  • 打招呼,說明自己是誰。
  • 說明你為什麼打電話來。
  • 解釋你什麼時候買了這個商品。
  • 你想要換貨還是退貨?

當場看了狀況說明後,老師確認我有理解題目敘述後,就開始練習;我扮演顧客,老師扮演店員。

我發現:這種(有架構的)即興編故事超好玩的。—— 可以天馬行空的胡說八道,也不需要講自己的事情,避免了我不喜歡的「getting too personal」的問題,感覺非常適合內向但喜歡胡思亂想、內心有各種假設小劇場的我 🤓。

即興的樂趣舒緩了「我不會說」的尷尬,讓課程變得好玩。

另外,也能感覺到「狀況」的設計難易度適中:如果我扮演店員,我一定馬上演不下去。所以狀況幾乎都是「我想要買什麼⋯⋯」、「我想要租什麼⋯⋯」、「我有一個問題需要幫忙⋯⋯」這種「我丟球、對方接球」的狀況。

上完課之後,因為怕忘記剛才被老師糾正的地方,我就把上課練習過的狀況腳本寫了一次,盡量還原上課講過的對話,想不起來的就自己再編一下(又是小劇場專家喜歡的事),然後請老師幫我訂正。[回目錄

因為老師會準備材料,所以我就真的都「不準備」了嗎?

Yes and No. 上課的時候,我有和老師討論「如果我能夠事先知道有哪些『狀況』,針對這些『狀況』稍微想一下我要說什麼、做準備,效果會不會比較好?」。老師說,如果你想要這樣也可以,不過這變成是不同的訓練。

  • 如果你可以事先準備,這是一種訓練。
  • 如果你不能事先準備,則是另一種:訓練你當下反應的能力、速度。

我想了想,決定還是「不要先知道狀況」比較好。因為先「知道」的話,那種「驚喜感」就沒了,可能會變得很無聊(我最怕無聊了)。而且通常真實的對話,需要的也是「當下的反應能力」。

不過,雖然我不準備「狀況」,卻也不能說完全「不準備」。為了讓錢花得有效果,我覺得還是得稍微「準備」一下,藉由「沒上課的時候多聽瑞典語」。

我覺得 J 說得很好,所謂「對話能力」,是「活化腦中的單詞、句子」的能力,也就是去活化那些你「讀的時候都讀得懂、聽的時候都聽得懂」,可是自己說不出來的東西。換言之,如果聽讀的太少、input 太少,腦袋中根本就不會有「東西」可以活化。

而當我腦袋中的「東西」不夠多時,我會很容易開始用「邏輯造句」、「翻譯」的方式形成句子,這是很不好的:我說的不愉快(太耗腦,想像講話的時候腦中要一直跑文法公式)、說出來的東西也容易不自然。

所以我的準備就是:多少聽一些「input」、接觸一些瑞典語。[回目錄

開視訊上課?還是開聲音就好?

一般來說,線上語言家教可以選擇視訊上課(video call)、或是單純開聲音對談就好(voice call)。

我覺得我是害羞內向、不擅於和陌生人閒聊的人,所以之前 B 老師問我時,我沒多想的就選擇「開聲音就好」。而且這樣,也不用擔心自己穿著拉遢,可以輕鬆地上課。

這次的 C 老師並沒有事先詢問我,而是自然地就把自己的視訊打開了,出於禮貌,跟「假裝一切都沒問題!」我也很快地跟著把自己的視訊打開。

這讓我發現對「害羞的人」來說,開視訊的一個巨大好處:

可以表達我的害羞、我的囧、和我的手足無措。

之前和 B 老師上課時,只有聲音對談,我比較不害羞,所以會自然地一直想辦法「讓對話進行下去」,擔綱起「對話領導人」的角色;結果幾堂課上下來,不知不覺對我來說「上課」變得很有負擔。

另外是,聲音對談因為看不到臉,容許的「停頓不說話時間」比較短,遇到「不知道怎麼辦/不知道講什麼」的情況也不能停頓太久,否則,對方可能會疑惑是不是連線出了什麼問題。—— 這也加重了「對話領導人」的負擔。

但如果有開視訊的話,一切就好辦了: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,我不用硬擠出一些生硬的話,也不用擔心沈默而搶著當「對話領導人」—— 我可以原地傻笑、不知所措,就好。

老師看我囧在那邊,就知道我詞窮了,就會開始主動協助我形成句子,主動扮演起「對話領導人」的角色。[回目錄

23:30 深夜的瑞典課 —— 不會太累嗎?上課時間的選擇?

還可以,因為是週六的深夜;而週六我通常會睡到比較晚。但當然,晚上還是會睏,所以我在上課前靜心冥想了 10 分鐘左右,幫助自己恢復力氣。(靜心冥想很適合在:想要休息一下,但不想要不小心「睡得過沈」的時候使用。)

如果有整天可以選的話,我通常不會選到這麼晚的時間。但因為「想要在睡前完成起床後的願望」,就只能選這個時間;但卻也讓我意外發現:深夜的瑞典課,其實好像蠻適合我的?

因為我跟家人住,到這個時間,家人差不多都睡覺了,或是在各自的房間用電腦;這時候,我會有「啊,世界安靜下來了」、「可以享受一個人的時間了」的感覺。

也因為是週六,比較不擔心談話聲可能會吵到家人或鄰居(聲音不大,而且門窗都會關起來)。

除此之外,深夜上課,還有兩個好處:

  • 不影響白天的行程 —— 如果白天臨時想去哪,不會覺得綁手綁腳,被一個時段綁在家裡。
  • 一般來說,我到晚上時會覺得「啊,今天已經結束啦」,所以如果白天沒有做什麼令自己感到「滿意、有進展、好玩」的事,就會有種灰心、失望或「哎,反正已經來不及」的感覺;但 —— 如果深夜還能上課,就會有種「啊,晚上也是可以很有收穫」、「Every passing minute is another chance to turn it all around.」的感覺。可以精神上減低我對「夜晚」的歧視。

不過 23:30 是真的有點太晚了,上完課、寫完筆記、跟 H 聊聊、洗澡,之後,我睡覺時已經三點了。之後我應該會慢慢嘗試,找到一個「剛好的晚」的時間點。[回目錄

最後的補充:記得用推薦連結

我當初選 italki 的原因是:剛好這裡有比較多瑞典語老師,選擇多、平台用起來也蠻容易的。這次因為懶,就也沒有重新找其他平台,直接沿用 italki。

線上家教平台有很多,你也不一定要選 italki。但是,如果你要用 italki,可以考慮透過「推薦連結」註冊:

  • 限第一次註冊使用
  • 第一次購買 20 USD 的課程點數,可以免費獲得 10 USD 的額外點數(推薦人也會免費獲得 10 USD 的額外點數)

我發現時已經註冊過,就錯過這個機會了。如果你還沒註冊過,想考慮使用 italki,可以用你身邊朋友的推薦連結,或是我的推薦連結

名字露出太害羞,截圖中把名字拿掉了

好!結尾讀起來好業配啊(可惜 italki 沒有付我錢),但這篇重點其實是想說:

  • 害羞的人,打開視訊上課試試看,說不定意外的適合自己喔。
  • 害羞的人,不妨試試看「固定情境・即興編對話」這樣的練習方式,就可以「不用一直談論自己」,又能練習對話啦。

祝福各位害羞的人,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對話練習方法。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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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idi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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