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在對話的風格,找不到內在小孩的替代做法

「如果要我做這件事,就給我個指引吧」

—— 在〈日記:久違的髮廊、燙壞的瀏海;三十歲後才出現的低落心情〉裡,我這樣和宇宙討價還價。寫下來我都覺得很好笑,像個賴皮的小孩。

除了這樣,有時候我也會和宇宙(內在的聲音)說:「好啦,好啦,我會去做。但我沒把握能做得很好喔!只能做到六十分。這一次,就先做到六十分就好」。

很好笑,討價還價,到底是誰要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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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在對話的風格

我留意到自己內在對話的風格似乎就是這樣:我,和宇宙。我是賴皮的小孩,宇宙是直覺的內在聲音,或是心靈湖中的智慧女神。

這個「我」像是一個房子的管家,會有各種問題,思考著該如處理、前進。

有的人好像會是像帶領一個內在團隊那樣,「董事會」的形式?有很多不同角色輪流發聲,然後由「我」做會議主席和最後的裁決 ——「好!我們就這樣做吧!可能會有一點工作表現上的損失,不過考量到生活品質,是可以接受的」。

我能理解這種思考方式,但我好像沒有體驗過那麼多的「角色」?

我的內在對話,大部分是「我」和我的「各種想法、感受」;我一個人,和許多想法和感受,而這些可能互相衝突的想法和感受並沒有一個「角色」為它們代言。我就是貪心、矛盾、衝突、拿不定主意,既想要這樣,也想要那樣。

唯一會出現的「兩個平等聲音」大概是身體對決腦袋。例如:

  • 腦袋:居然拉肚子了,心情好差,我想再吃點甜食來安慰我受傷的心⋯⋯
  • 身體:(白眼)喂!拉肚子苦的是我,現在你又要繼續折磨我,讓我吃不好處理的甜食?

然後「我」在旁邊看著,做最後的行動裁決:嗯~我們先看十分鐘影集,舒緩一下、休息一下,再來決定好了。

身體的聲音

除了跳出來抗衡大腦的暴政,我通常只會感覺到身體吃什麼食物舒服,而不太會聽到「身體的聲音」。但有一次例外。

有一天,突然很想吃草莓蛋糕,到麵包店去買;買的時候又看到看起來很好吃的花生三明治,就一起買了。晚餐後兩個一起吃掉。

花生三明治吃到一半就覺得「這個食物怪怪的」,但習慣會把東西吃完,所以還是吃完了。吃完之後,身體不太舒服,感覺造成了身體處理的負擔。但吃都吃了,也只能等待它過去。就像感冒一樣。

隔天早上醒來,腦袋還空空的我走到窗邊,突然聽到了身體的聲音。

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我沒有「聽」到那個聲音,但那個聲音有一股「女人身體」的質地。感覺溫柔,物理性的那種溫柔,和平常的心靈小語不太一樣。心靈小語感覺像靈感,飄在空中,和物質世界不接觸,而這個聲音感覺比較近、比較落地。

因為很少見,我還特地寫在日記上。

想到這裡,忽然之間,我好像明白了什麼:

內在小孩

有些書會提到要和自己的內在小孩對話,我讀到這部分都有操作上的困難:我找不到我的「內在小孩」在哪。

這天,我突然發現一個可能的原因了:

當然我也是有成熟的一面(咳咳),沒有一直把小孩狀態擺爛在外讓人收拾。是 ——  即使我心裡有幼稚的想法,並不會覺得有一個「內在小孩」這樣的⋯⋯發話源。

我內在對話的風格好像一直都是「我和宇宙」,不是「我和我的內在小孩」,也不是「我和我的董事會」。當我向內尋求答案時,除了「我」這個管家外,其他的發話源只有一個:

一個比較有智慧的「宇宙」、「心靈湖底女神」。

說「發話源」,但並不是真的像和某個真人對話那樣聽見有人說話,而是會得到一些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」內容;像是靈感或直覺。

這樣的內容,不會像心智碎語、自顧自地重複;它只顯現一個鬆鬆的線頭,等你的注意力去拉,透過「互動式的向內探尋」得到更多。

我沒有「內在小孩」,因為那些「幼稚的想法」我不會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,會很明確認知到我身上就是有這麼幼稚、不成熟的部分。沒有所謂的內在小孩,因為⋯⋯我就是小孩!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兄弟姐妹的排行中,我是老么,所以可以比較沒有顧慮的當小孩?也因此,從來沒有把自己孩子氣的面向壓抑到隱藏,最後變成一個需要召喚才能聽見的「內在小孩」?

找不到內在小孩的替代做法

雖然我覺得自己就是小孩、也感覺自己「幼稚的那一部分」一直都在,但這並不代表我總是知道自己「真的想要什麼」,或很容易進入玩樂、自發的狀態。所以我其實也需要和內在對話,來理解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。

有些人好像會透過「我的內在小孩想做什麼呢?」這樣的問題,來發掘自己小孩的那一面,玩樂、自發的需求,和探索自己真實的渴望。

如果我問「我的內在小孩想做什麼呢?」,我的內在會說「ㄜ⋯⋯查無此人,訊息無法遞送」。一陣尷尬的空虛。

沒有內在小孩可以問的我,在這樣的情況下,好像都是用一個引導句:

「但我真正想做的,是 _____。」

這個引導句非常簡單,但神奇的總是會給出真實的答案。

像是:用大腦丟出了句子的開頭,身體裡就會浮現一個當下的真實。

有的時候,我也會用這一個句型:

  • 我的大腦說 ____
  • 我的感覺說 ____。嗯,那先花 10 分鐘來試試看 ____ 吧!

我覺得真實的渴望往往比較靠近「感覺」,而「大腦」多半是基於「有限經驗、不安擔憂、想要控制」發言;所以我多半會採用「感覺」的提案。

也可能是:這一段的我,是在練習平衡回來,讓感覺找到它應有的聲量吧。

需要,卻又不能接受的面向

說到二選一句型,以前有一陣子,我會用這樣的句子:

  • 好雪力會 ____
  • 壞雪力會 ____。今天,我要當 _ 雪力。

雪力是我的英文名字 Shirley。然後每一次,真的是每一次,我用到這個句子時,最後的結論都是:

今天,我要當壞雪力。

說這個句型是為了「讓偷懶的我、不乖的我、使壞的我,找到心安理得」而存在的也不為過。

也許「內在小孩」和我的「好雪力、壞雪力」是類似的概念?那都是一個:人們明明需要,卻又不太能接受(因而下意識壓抑或忽視)的面向。我不能接受自己是「壞的」、是「壞人」,所以我需要用一個「好雪力、壞雪力」句型,來接受自己其實也不總是做得到我心目中的「好」。

不過,這個句型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使用了,前幾天翻舊日記時看到才又想起來。

嗯 —— 現在大概是已經把壞雪力也整合進「我」了吧:我接受了我的「壞」,所以現在沒有好雪力和壞雪力了,

現在只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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